锦缡声音渺渺:“我于教坊司长于十三岁,借此门路寄身于外,辗转至鸠县……只是可惜,这辈子怕是难遇良人。”
“莫说什么自赎,琴棋书画我倒是都能拿起几分,可一不会下地种田,二不会操持炉灶,三来不通纺织刺绣……出了这道门,我这一介孤女,可还能有什么活路?”
锦缡自嘲一笑:“人都道路总是越走越宽,然而时至如今,这路竟教我是越走越窄了。”
司微沉默下来,半晌,方才算不上劝慰的劝了一句:“良人难遇,但姑娘若是想要找个愿意为姑娘赎身的,未必很难。”
“哦?”锦缡偏头定定看他,半晌,浅淡地勾了勾红唇:“这又是怎么说?”
司微转过身,背靠在美人榻上:“男人的性和爱,有时候是分开的,但在这个世界嘛,大部分时候都是分开的。”
“只有女孩子,总是追求什么灵肉合一,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,什么朝朝暮暮,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……”
因为现实的束缚,于是女孩子的慕强被下意识转移到了男人身上,于是便演变成了对男人宠爱的竞争——后宫佳丽三千人,三千宠爱在一身。
而又因为性别的优势,于是男人的慕强,就逐渐演变成了对武力、对权利的追求——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。
放在后世,称女孩子一声贤妻良母,都有一种隐约冒犯女性的味道,严重一点会受到拳手的攻击。
因为一个男人,你凭什么要求你的另一半是贤妻良母,如果你的另一半是事业女性,你又是否能后退一步,屈居人后做一个贤内助,做一个带娃奶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