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三赶紧摇头,“姐姐,没人会找我的,我爸爸妈妈都死了,二伯娘占了我家的房子和院子,天天打骂我,我小时候,她好几次要把我丢出去,有一次还趁着发大水的时候带我到河边洗衣服,把我推下去了,是我抓住河边的树枝爬上来的,他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,这样我家里的房子就归她了,他们不会找我的。”

说着任三怕苏安不信,捞起衣袖和宽大的衣摆给苏安看手臂以及肚子上的伤痕。

那皮包骨的肌肤上一道一道狰狞疤痕,让苏平和王小翠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了。

任三指着肚子上一道成人无名指大小的疤痕说道,“这是弟弟尿裤子了,二伯娘怪我没按时给弟弟把尿,用铁钳烫的,这边是二伯和二伯娘吵架,把我推到在摔破的碗上划的,这是”

“还有这个,这个是我住在猪圈,睡着的时候被猪啃的。”,任三指着腿肚子上一个凹进去的疤痕说道。

他眼睛紧紧的看着苏安,眼里全是恳求,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似的。

苏安静静的听着他的述说,眼里闪过一抹复杂,曾经她也像任三似的,揭开身上的衣服,露出狰狞的伤疤给别人看,就为了求取别人的一份怜悯。

任三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,可自己和他无亲无故的,她在a市,还一大堆事扯不清呢,没有理由帮着别人照顾孩子,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。

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,已经初冬了,哥哥带回来的,倒也不好就这么赶出去,她记得a市有孤儿院,丢到孤儿院去吧,省心省力,对谁都好。

“别说了,今天累了一天了,弄饭吃了睡觉,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。”

苏平松了口气,转头对着任三挤出了一个庆幸的笑容。

王小翠听着闺女说饿了,复杂了看了任三一眼,转身就做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