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婆懂得一些阴阳事,就是因为懂得,所以心里才更沉。

这太不寻常了。

而在场的其他人就算不通阴阳事,也多少都认为绿眼睛黑猫有些邪性。

大家正在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硬押着人家小丫头跟死鬼结阴亲,无论嘴里怎么狡辩,心中终究都是虚的,在这个关节发生这种邪性的事儿,心下就更不安了。

有好几个人目光闪烁着,脚步悄悄挪动,想要偷偷溜走。

烧庚帖是阴婚最重要的一步,没有这一步,其他的步骤都白费,无法算做礼成。

现在庚帖被夺,别说玄猫早已经跑了个没影,就算能追到,如此邪门儿的东西,谁敢去追?

吴婆的脸皮快要绷不住,现在重新准备庚帖肯定是来不及的。

因为不敢说话,现场的气氛沉凝得能滴出水来。

就在这时,一直在院中刮来刮去若有若无的阴风猛然变强,几个呼吸间就刮得响起尖啸声。

阴冷的风卷着纸灰纸钱旋转呼号,院中摆放的纸扎品也全都东倒西歪,桌上的贡品滚落,火盆自然也灭了。

阴风刮得人睁不开眼,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风刮着打到众人的脸上,好像被扇了耳刮子一样,火辣辣的疼,连吴婆都没有幸免。

院外风平浪静,院里阴风怒号,堂屋中张福的牌位晃了晃,“砰”的一声倒扣在了桌面上。

如此诡异可怕的一幕终于冲破了一部分人的心理防线,一个抬桥的男人被黄纸糊了一脸,率先大叫一声,什么也不管了,拔腿就往院外跑。

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尖叫着向小院门口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