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绵意思传达到了,不想再与他来回说那些客气话,只说了一句:“好,我来审审它。”

她作势要拔那瓶塞子,陈导一见,顿时手软脚软,二话没说就夺门而逃。

步峥见状轻笑:“你何苦吓唬他?”

阮绵又将凶灵倒回阵中,在它的尖啸声中慢吞吞的道:“人情世故,我并非不懂,只是累了,不想再应对那些。”

都重新来过了,她不想再将前世的辛苦重复一遍,想看看能不能活个随心所欲。

步峥有些沉默。

就在阮绵以为他不会再接话时,他轻声开口:“既是高人,何必世俗?自在就好了。”

阮绵转头看他,只看到满目温和,这是他一贯的模样。

她忍不住低笑了一声:“我现在尚算不得高人。”

步峥看向那阵中终于放弃无意义的鬼啸,只透过黑发阴恻恻盯着他们的凶灵,语声幽幽:“已经很高了。”

蹲在阮绵肩上的小黑连连点头。

阮绵走到阵边站定,阵中凶灵也上前一步,全白的眼睛阴森的盯着她,目光之中毫无惧色。

一人一鬼隔着阵法几乎脸贴着脸。

凶灵凶戾愤恨,阮绵的目光却只是淡淡,那是看手下败将的目光。

凶灵终于忍受不了,恨声开口:“小儿,你以为你侥幸胜我一次,便很了不起么?若在我全盛时期,你爬也爬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