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爷子连道不敢。

阮绵心中记挂着席骞的状态,没有再多说什么,直接起身离开了唐家。

做为能被她召唤的鬼将,席骞的魂魄与她之间是有关联的,只是不是鬼奴契,而是更自由平等的从属。

阮绵能顺着这丝牵引找到他的所在,只是越走,周围越是熟悉,最后竟走回了碧水湾。

席骞就站在阮绵初见他时的那条路上,半仰着头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
阮绵一走近,他便察觉了,但他罕见的没有马上迎过来,只是站在原地轻声道:“尊者,我是岑云生。”

阮绵“嗯”了一声。

岑云生的声音依然低沉:“我想起来了,席骞不是我,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
阮绵温声:“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
岑云生笑了笑,却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是啊,生死之交,真正过命的交情。”

他转过身,怔怔的看着阮绵,眼角滑下一滴血泪:“我们是弘朝人,本是江湖中人,可是时逢乱世,朝廷只顾内斗争权毫无作为,边关失守,天下动荡民不聊生,江湖义士纷纷前去边境助朝廷守城,我们便在其中。

那一次,我们因刺杀敌军主将身陷敌营,席骞与我约定分头突围,突围后去落云城外眠月亭汇合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的眉头皱起,整个人都有些发颤:“可是我……我当时伤重,敌军太多,好像永远也杀不完,我最终……力竭,被乱刀砍死。”

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,身体发颤,一身红衣也跟着轻轻颤抖:“我当时……伤得太重了,没有时间包扎止血,血就一直流,到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,被一刀砍倒之后,很多刀就从四面八方砍过来,我感觉……自己好像被生生剁成了肉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