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的尸体被放在一张桌子上,桌上垫着一块纯白的棉布,尸体上也盖着一块。
汤大夫取出一方白色手帕绑在脸上,走到桌前看着白布下小小的人形,默默叹了口气。
他抬手轻轻掀开白布,看清尸体上的伤痕后,手一抖白布落了下去将尸体重新掩盖。
他扶着桌子稳住身体,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……造孽啊!”
魏云裳默默陪在一旁。
过了一会儿,汤大夫才缓过来,他要来一盆清水、洗脸巾、梳子、一整套小孩穿的衣物。还要了一盒针线,和女子用的胭脂水粉。
其他东西都好找,衣裳魏云裳也直接拿了一套小平安没穿过的。
魏云裳点了十几根蜡烛,让汤大夫能看得清清楚楚。作为一名大夫,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些伤是怎么来的。
他一边为这孩子的遭遇哀叹一边动手,手法十分娴熟。看来他干入殓师这活的时间绝对不算短。
清理,梳洗,缝合,上妆。等汤大夫为小城穿上衣服,摆好姿势,天边已经露出一抹灰白。
汤大夫干完活洗干净手后直起腰,腰部酸痛得一时直不起来,他忍不住抬手捶了捶。
唉,老了老了,想当初他能连续收殓好几个不休息。
魏云裳忙让护卫上前扶着他:“汤大夫辛苦了!我先让人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汤大夫捶着腰点点头,不忘叮嘱:“这孩子要尽快下葬,天气虽冷,还是容易滋生病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