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巧不巧,正好萧戾这会走进来,不仅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,还正好将他那动作尽收眼底。

小二被吓了一跳,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,赶紧去拍掌柜的。

“人、人来了!”

“什么人来了?”掌柜的话说完才看到萧戾,噌地站起来,一扫刚刚的愁眉不展,眉开眼笑跟看见亲爹一样迎出去,“客官您总算来了!布料我都给您备着呢,我让小二给您送到您家中去?”

“可以。”萧戾付了钱,然后将地址留下,顺便让送货的车拉一下沈从舟。

东西本来就准备好了,搬上牛车就能拉走。

沈从舟没进布庄在门口等着,见萧戾出来下意识就要转身往外走,肩膀却突然落下一只手,强硬地将他给按住。

“你跟布庄的牛车走。”萧戾取出一两银子给他,“宅子附近就有卖吃食的,你自己看着买,不用管我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坐在牛车上的时候,沈从舟沉默不语地看着手里的一两银子。

自从家中出事,他已经有许久不曾见过这么多银子了。

不说银子,连铜板他身上都没有。

若是以前,这一两银子甚至还不够他买本书籍。

可从前他是什么身份?现在又是什么身份?

一个是朝廷命官的儿子,一个是罪奴,如何能够相提并论?

沈从舟手指收拢起来,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那人没有跟着,若是要逃跑,路上就是最好的机会,且他的手上如今还有一两银子,省着点说不定够他逃到北疆去找兄长了,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