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萧戾没再问别的,而是让小六子去准备对方的卖身契。

沈从舟没想到他如此果断,别的竟然什么都不问,一时间心头仿佛压了块巨石。

越是得来容易,越是让人惴惴不安,经历过三皇子一事,他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。

在小六子去拿卖身契的时候,萧戾扭头打量其余人。

“这里有没有你交好的人?”

好一会沈从舟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在问自己,摇摇头没说话。

他一个罪奴,是奴籍里最低等的奴隶,加上旧伤未愈时常咳嗽,从京城辗转到这里,哪个人不是对他避之不及?

就连当初对他心怀不轨的三皇子,在见过他这副破败的模样后都失了兴趣,这让他成功躲过一劫。

萧戾大概能猜到他的处境,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强求,转而问他,“你叫什么?”

沈从舟沉默了好一会,才慢吞吞地回答道:“沈从舟。”

从舟是他的字,他名为瑜,沈瑜。

只是沈瑜这名,自他有字后,除了父兄,便没人再叫了。

如今父兄不在,往后怕是也没人会叫了。

萧戾倒是知道古人有名和字之分,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。

“行,我记住了。”

半点没有自我介绍一下的打算。

他不说,沈从舟也不问,直到跟着他走出牙行,沈从舟都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之前以为会困他到死的牢笼,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他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