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约摸五十岁,面黄肌瘦,留着山羊胡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袍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食不果腹的穷书生,而不是在县里有着一家书肆的掌柜兼东家。

萧戾站在那群书生的后面,饶有兴趣地看着掌柜。

掌柜的不算矮,可在一群年轻学子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,因而并未注意到刚刚进来的萧戾。

那些学子虽然都穿着长袍,但是看得出来他们都不是很好,清一水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,袖子都明显起毛了。

听了掌柜说的话,学子们纷纷红了眼眶,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他们一直以为这书肆还是以前那位东家的,并不知道那位东家早在一年前就准备将书肆关门,是掌柜的于心不忍将其盘了下来。

若是书肆能没赔本的话,好端端的那位东家又怎么会想要关门?

这一年多的时间,他们是知道书肆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差的,却没想到竟然早就是入不敷出的状态,全靠掌柜的苦苦撑着。

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少爷,也清楚掌柜这般行为有多仁义。

正是因为知道,他们那些哀求的话才更说不出口了。

萧戾听了一阵,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大概是一年半以前,隔壁街开了一家新书肆,那里有最流行的话本,要想买那里的话本必须配合买其他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,手头不差钱的觉得在哪买不是买,就纷纷在那家书肆买了。

南安县就那么大,读书人就那么多,消耗的笔墨纸砚都是有定数的,去那边的人多了,来这边的人自然也就少了。

一来二去的,这家靠着卖低廉笔墨纸砚的书肆,就只剩些家境贫寒的学子会来买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