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时，他望见了与自己隔了一条街道，在小巷子里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沈珂。

那时，沈珂的母亲还没去世，领着沈珂在街边乞讨，但是冬日出门的人很少，他们一天也讨不到什么钱。

姬蘅芜那时性子依旧很淡，他不是圣母，也没那个圣心。他就在他们对面的客栈楼上看着，却从没出手帮过。

原因无他，他不是像他师尊那般心善，他也不想做圣人，再说，世上那么多穷苦人家，如果他每一家都帮，那他岂不是要累死。

但因为他整日无聊，便会时不时向那条小巷望去，起初那里有两个人，那个女人瘦骨如柴，身上却还是只穿着单薄的衣物，那小孩虽说脏兮兮的，但是却比那女人要圆润的多，衣物也厚实不少。

可想而知，那女人定是将食物都给了那小孩。

后来过了些日子，天更冷了，渐渐的那女人身体好像越来越弱，姬蘅芜好几次都看她在那擦血。

再后来，那女人死了，那小孩在她身边哭了很久。

最后，那女人被拉走了，那小孩却还在原地，但那小孩渐渐没了表情，不哭也不闹，有路人看他可怜，会给他扔点吃的，他也不嫌，馒头在地上滚了两圈，他依旧抓起来吃。

也是，命都要没了，还在乎这些干嘛。

雪依旧在下，天地瞬息之间被披上了白裳，鹅毛大雪纷飞，刮得行人脸生疼。

后来那小孩越发冷淡，明明看着年龄还小，却一派老成。

后来没过几天，那小孩突然不吃东西了，任由食物在身边发酵。

那一瞬，不知怎的，姬蘅芜很烦，这是他自师尊去世后第一次对外界的事情产生反应。

他就是觉得那小孩有点不知好歹，那女人牺牲自己就为了保他，他竟然这般不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