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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英见陛下不抗拒闲谈,才敢大胆发问:

“就是您为何要让金家把金老板除名?这样对金老板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
祁昭却是冷笑一声:

“过分吗?”

卢英小声嘟囔:“您都让她无家可归了,还不算过分吗?”

“那样的家……”祁昭在奏折上写了个‘准’字,又拿起下一本:“不回也罢。”

祁昭清楚的知道金梧秋有多骄傲,但她的骄傲,并不是来自于金氏这个家族,而是来自于她自身。

她并没有把金氏当做是她的靠山和归宿,只是当成了一种责任,她觉得既然她在金氏,那就要尽全力把金氏管理好,让金氏以她为荣。

可惜世人多眼盲,看不清主次,分不清金与铜的区别。

金氏的人以为是他们捧出了金梧秋,却不知这些年都是金梧秋捧着他们。

能把一个坚持不涉盐铁的商户家族做到江南第一的位置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这需要一个极其庞大的系统支撑。

祁昭曾经调查过梧秋手里那个叫做‘听风’的组织,发现他们有一套无形的规矩,把一个庞然大物化整为零,就像把一个湖泊的水变成水滴,无声无息的落入江河大海之中,要用时,直接取来用,不用时便藏于水下,令人无法察觉。

他曾命人随便截获过‘听风’的甲级信筒,可是他的人花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将信筒破解,据说那些密码的答案,除了金梧秋之外,根本无人知晓。

所以祁昭至今都没搞明白,密码中‘宫廷玉液酒’的下半句是什么,他想过问金梧秋答案,又怕她知道自己查过她会生气,于是拖到今日都没问,答案自然还是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