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珺闻言立刻请罪:
“太后息怒,罪女知道错了。原也想过一了百了,可终究记挂家中父母,记挂太后,如今既已见到,罪女心愿已了,甘愿赴死。”
太后不等祁昭开口,便摆手道:
“你要死就该死在外面,别到哀家面前来,到底是血脉之亲,难道还真要看着你血溅当场吗?”
“罪女知错!罪女万死!”谢珺伏地痛哭。
祁昭冷眼看着这对姑侄女在他面前唱双簧,若太后真想杀了谢珺,在她入宫露脸的那一刻就动手了,何必留她在永寿宫大半日,待到快要日落时,才把祁昭唤来。
“皇帝,此女便交由你处置,你想如何便如何,哀家绝无异议!”太后对祁昭留下这么一句话后,便由掌事苏嬷嬷搀扶着离开了大殿,将殿门紧闭,把偌大的空间留给殿中一跪一站的两人。
祁昭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,沉默不语的走到一边坐下。
谢珺跪在地上等待命运,可命运迟迟不来,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,正对上祁昭锐利的目光,吓得谢珺无端向后缩了缩。
祁昭眉峰微动,从一旁果盘中取了颗黄橙橙的橘子,兀自剥了吃起来,吃下两瓣橘肉,觉得果香甜腻,却远不如那日在鱼山上跟梧秋分食的酸橘子来得清爽。
突然不想再吃,祁昭把橘子放下的同时,问出一句:
“为何回来?”
在谢珺私奔当日,祁昭的人便搜寻到她,亲自出宫见她时,谢珺跪在自己面前痛斥被安排好的一生,细数她爱人的诸多好处,祁昭静静听着,心中并没有多么愤怒,甚至还有些佩服她,敢于挣开桎梏,勇敢追求自己的人生。
所以他放了她。
并为她做足了戏码,隐瞒一切,收拾好了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