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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办?听到国公府一家尽数被抓起来的消息,初时,孟祈是痛快的。可是很快,他的胸口处就像是被人打了一个结,日日夜夜折磨着他,让他难以安息。

他明明应该恨那夫妇二人的,可是为何每每思及此事,他便会感觉呼吸不畅呢?

孟祈低头,看向自己系在腰间的玉貔貅,他想要问问母亲,他究竟应该怎么办?

“你放不下对不对,你不忍心看他们去死。”宋朝月总能读懂孟祈,能洞穿他最真实的想法。

孟祈在外人眼中冷酷、无情、手起刀落从不留情,可是宋朝月最知道他。他才是那个最顾念感情之人,即便,他那所谓的父亲,从未真正像待孟舒安那般呵护于他。

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就像是一条上面满是尖刺的藤蔓,两人从未靠近,却又不可避免地被连在一起,想要彻底斩断,必须落得个遍体鳞伤。

若是当年孟晋年没有力排众议将孟祈接回国公府,没有在他年少惹出许多祸端之时在后面给他善后、没有在他杀了秦有德之后为他求情……他应当能狠下心来,任由褚临处置那一家人的性命。

孟晋年偶尔对孟祈的好,就像恰到好处的一场绵绵细雨。在他的怨恨之火熊熊燃烧时,出现、落下,又匆匆离开,留下一个小火苗,重新任由其复燃,如此往复十多年。

听完宋朝月的问,孟祈盯着看了那棵槐树很久很久,久到宋朝月以为他不会答时,他却突然开口:“是,他能丢下我与母亲受尽苦楚,我却不能置他性命于不顾。桑桑,你说,我是不是太软弱了。”

宋朝月站起,将孟祈抱住,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暂时解开了孟祈心中的疙瘩。她拍着孟祈的肩膀,声音如同从天而来:“随心而为,这世间已经有了那么多人苛责于你,槐序,你就不要再欺负你自己了。”

春日明明未到,孟祈却觉得心中那片荒芜的土壤盛开出的鲜花,芬芳馥郁,一阵风拂过,心中的郁结好像全都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