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祈唤人送上一壶酒,便见云方独酌,丝毫没有要同孟祈共饮之意。
“怎么了?”作为云方的师兄,孟祈一眼便看出云方遇到了一件极难之事。
云方不一会儿便喝掉半壶,满带着酒气对孟祈说:“师兄,广闻司要没了……”
广闻司,没了!
他夺过云方手中酒壶,问他:“怎么了?你快给我说清楚。”
云方眼中含泪,望向这个一向可靠的师兄,说起孟祈休沐期间发生之事。
原来,在孝宜皇后死后的第五日,褚临唤云方入宫,于灵裕殿召见他。
说早些时日,尚书省左仆射甘良弼便同群臣上书,说广闻司权柄过大,恐广闻司人专权跋扈,影响朝局稳定,希望圣上裁撤广闻司,分权至各部。
他唤云方前去,说的虽是软话,然态度却异常坚定,无论云方如何分析利弊,他却铁了心要裁撤广闻司,说是待到皇后国丧之后便行。
存在了上百年,传了一代又一代的广闻司如今却要没在他手中。云方自觉无用,觉得自己对不住师父与师兄的期待,更对不起前头如此多位辅佐帝王师祖之辛苦。
外头的天越来越黑,隐隐有下雨之势。
孟祈的眼睛穿过未关窗棂,站起,在雨落之前将窗户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