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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双手一摊,摸了摸自己的腰间,“我今日出门没有带银子,这顿可得您请喽。”

那是自然,孟祈起身,放了几个铜板在摊主煮面的台子上,摊主笑嘻嘻将这几枚铜钱收进了腰间围裙的口袋之中。

“老板,你在这儿卖捞面多久了?”孟祈问。

老板一边给才进来的下一位客人煮面,一边答他说:“我卖了快两年了,不过我是接了我父亲的手艺,之前我父亲在青棹街那边儿卖,后面他去世了,我也就把面摊接了下来,改到这儿来卖了。”

“您也是我父亲的老主顾吧。”他说着,将竹编漏勺里的面上下抖落两下,动作利落地放进碗里。

“是,小时候很喜欢吃。”

摊主听见这话,又笑着同他说:“那您以后常来,我一直在这儿摆摊儿。”

孟祈点头,离开了这捞面摊儿。宋朝月跟在他旁侧,同他说:“原来你方才是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啊。”

是很熟悉,不过他想的或许不是这面,而是陪他吃面的人吧。

母亲还没有疯之前,总会拿着他哥嫂给的极少的家用,带着他出门去吃这捞面。

地方小,非议自然也就多。

母亲未婚生子,自然被指指点点,可就在这只有在这捞面摊子里,那群人才不敢当着母亲的面儿说闲话。

因为方才他们吃面那摊主的父亲,若是听到一句议论他们母子二人的话,便会举着大漏勺将人给赶出去。所以也只有在这儿,母子二人才能得到一方清净。

那时的孟祈甚至还不切实际地想,要是这位老爷爷是自己的外祖就好了。
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小楼上被风吹得乱舞的风幡,走在回客栈的路上,再也没有发一言。

宋朝月似乎也看穿了他眼中藏着的哀伤,默默走在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