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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那所谓的生身父亲,到了他府上。

看着对面的孟晋年,孟祈如同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怎么了?找我有什么事?”

孟舒安死后,孟晋年也老得越来越快,许久没见,孟祈发现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。

“马上是舒安的忌日了,我想,你能不能回家一趟。”

这是孟晋年对孟祈低头的方式,他说不出对不起,只能要这个儿子回家吃一顿饭,以缓解父子二人紧张的关系。

“殿下马上要举办登基大典,最近禁军很忙,我没有时间。”

这话叫孟晋年的头更低了,他说:“那你忙,记得有时间回家来吃顿饭。”

他站起来,却听孟祈在后面说:“我想,我往后都没什么时间。”

这话说得狠,孟晋年难忍心痛,蹒跚着走了出去。

看着孟晋年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了出去,孟祈从前想过许多次的畅快没有到来,反而心里有些发堵。

在国公府这么多年,他有饭吃有衣穿,有了他,自己才能长大。可是,他这位父亲,却从未关心过他,他从未给他过过生辰,亦从未过问他的生活,他就像个野孩子一般长大。

在国公府的每一天,他都在挣扎,小的时候,他还会因为孟晋年多跟他说两句话而感到高兴。

可是在他与孟舒安同时发着高热,他彻夜守着孟舒安而只是来看了自己一眼便走后,孟祈彻底心凉了。

他开始明白,血缘并不能平白生出爱来。

自此,孟祈便彻底意识到自己是一片孤舟,并无渡口让他停泊。他的成长总是伴随着无数的死亡与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