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前来,将褚临母子释出,算是他的低头。
褚季走到关着褚临的牢门前,见自己这个弟弟即便一身囚服,依然风姿不减,他哪里是像来服罪的,倒像是如在他府中那般自在。
“三弟,是朕错怪了你。”褚季言不由衷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褚临站起,并未应他,只是冷笑一声,走到了牢门前,盯着看那狱卒颤巍巍地将这牢门锁给打开。
失去了这么久的自由,如今终于得以重见天日。
褚临站在天光底下,仰头,双臂伸展,感受着四方吹来的东风。
褚季就站在廊下,瞧他那肆意张狂的模样,额间青筋跳起。
即便他已为帝王,却还是得看褚临的眼色。
从前他为太子时,父皇便总对他说,要他像褚临一样,勤勉好学,体察民事。
可是无论再怎么努力,他都做不到。
他没有褚临那般读书的天份,更是做不到像他一般与那群脏兮兮的士兵同吃同住。
每日每夜他都做着同样的噩梦,父皇在梦中同他说,要褫夺他的太子之位,改立褚临为太子。
就这么战战兢兢活了几十年,如今已年近三十,坐上了皇位,却还是不能随心要了褚临的性命。
他恨,恨褚临,更恨他那日日将自己与褚临比较的父皇母后。
褚临状若无人地在院子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突然,他回头,朝褚季咧嘴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