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梁汗毛直竖,想要唤孟祈尽快离开。
可孟祈却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目光如电,他丢下一句在此等我,便三两下跃上红墙循那声音而去。
孟祈之身手早已超越常人,即便从禁军头上掠过,他们也不能发现分毫。
孟祈闻着声音寻到了宫中一极为偏僻之地,此处名为碧霄阁,名字虽好听,却是历代住着各地藩王之子的地方。
大衡自建国来,为了更好地控制各地藩王,叫他们不敢造次。每一任藩王都需将自己的嫡生子送入宫中,由宫内教养。
说起来是教养,其实不过是权力的牺牲品,变成了在宫内地位极为低下的质子。
他们不被允外出,等到能出宫之际,下一任藩王也已经继任,又送入新的孩子。如此往复,大衡就这般延续着它的统治。
其实各个藩王都很清楚,自己的儿子被送入宫中,便是被囚入牢中的幼兽,被磨平了爪牙。他们不忍,却也无可奈何。
孟祈蹲在碧霄阁的屋檐之上,黑夜很好地掩藏了他的行踪。
他居高而下向下观察,发现一个人正被绳索绑住拴在院中那棵足有腰粗的大树之上。
他偷偷啜泣着,却不敢放声大哭,好像怕惊扰了屋中正睡着的人。
孟祈一直观察着他,只见他哭了一会儿,便停了。
收回眼泪后,他开始抬头数天上的星星,视线自下而上之际,发现了坐在屋檐上故意没有遮掩的孟祈。
他先是被吓了一跳,以为这人乃宫中刺客,可转念一想却又不对,刺客定不会叫人看见他的脸。
他鼓起勇气问屋檐上的孟祈,“你是何人?”
孟祈飞身而下,迅速到了这藩王之子面前,“你父母可曾教过你,问人姓名前,需先自己报上名来。”
“我叫褚玉珩,北苍王之子。”
北苍王,褚长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