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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见他舅舅的手下一出去,便急得在屋内直转圈。

“母后,该怎么办,孟祈没死,那些证据也没有被毁,要是被父皇知道,咱们便都完蛋了。”

皇后抬眼,见太子这般浮躁的样子。想起当初他信誓旦旦告诉自己说孟祈已死,而今孟祈‘死而复生’,带来了数不尽的祸患,令己方手忙脚乱。

她这个儿子,从小做事便得过且过毫不仔细!

她站起来扇了其一巴掌,因太过用力,平日里精心养护的指甲也在同时折断。

褚季捂着自己的右脸颊,不可思议望向母亲,脸上还有一道血痕。

二十七八岁的人还被这般打,他不满地喊道:“如果不是舅父当初贪了那笔银子,而后又堵不上缺口,咱们会变得如此焦头烂额吗?”

“你舅父还不是为了你!”

“我不需要他这般为我!”

太子夺门而出,留下自己的母后兀自生着闷气。

许国舅在一旁劝说给自家姐姐顺气,他这些时日,也是一日未能安宁。

前些日子皇帝病重,太子掌权,他还以为一切尽稳,谁料这皇帝竟然又突然奇迹般好了起来,并且还接连叫张继和孟祈这两个棘手之人回了广闻司。

广闻司!许国舅想起这个地方就恨得牙痒痒。

他看向坐旁边一言不发的太傅,问他:“太傅,您看此局,可有解法?”

太傅那眉间的川字纹似被刀刻一般深,他说出一计:“而今这一事,只有赌了。赌陛下,是否会顾及皇家颜面。”

国舅爷贪腐如此巨额军费挪作他用,若是此事为天下所知,必定影响皇室之稳定。

要赌,便是赌帝王之心,是要狠心彻查,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他们密谈着下一步行动,殊不知自己的心思早被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