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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阿奶用指甲扣着掌心,长吁一口气,不再说什么。

这世间的亲缘决裂并不少见,只是她没有想到,从小感情甚笃的亲兄妹,而今会走到这般地步。

宋母站在门外,屋内她的婆婆和丈夫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都落在了她的耳朵里。听到丈夫如此坚定的话,她也是感动得落泪。

她恨宋涟入骨,也恨那长公主入骨,若是宋远在母亲面前轻易原谅的宋涟,那她想,她与丈夫之间,定会生出嫌隙。

幸好,她的丈夫没有。

正回来的宋朝月看见阿娘站在门外,不动,疑惑问:“阿娘,你怎的不进去?”

宋母慌乱回头,胡诌了一个借口,便回房去了。

宋朝月也几下洗漱完毕,宿进了她从前住的小屋内,然却生出了许多惆怅。

今日她去寻,竟没寻到一人能同自己说说话。

从前在望村的玩伴,而今皆已嫁人,去年因为自己嫁去了笙歌,是以未能同父母亲一道回。

今年回来,从前关系最为要好的小步也已嫁去了别村。

年少时的玩伴在一个个离自己远去,想起从前与小步她们一道下河捉鱼、上山挖野菜,在田间地头唱歌……

那样的日子,终究是回不去了。

村子里的夜晚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吠,与风掠过树林的声音,一切都安静得可怕。

宋朝月许久未回,有些不适应。遂起身,再多点了一盏油灯,借着油灯熹微的光线,打量着自己曾住过两年的小屋。

阿奶平日农忙,所以这屋子也只是偶尔打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