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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祈跪在庆门正前方,挡住了大人们前进的车驾。围观的百姓也愈发多了起来,孟祈却分毫未动,仍这般跪着。

孟国公所乘舆车自北面驶来,一起床他就听说了孟祈在天未亮时便跪在了庆门之下,求陛下降罪。

国公车驾紧停在孟祈身边,他抬手将帘子掀开一角,咬牙说:“你给我回府!”

孟祈恍若未闻,一动不动。

有其余好事的官员在不远处停下,观察着这孟家叔侄间的一举一动。

“再说一遍,给我回府。”

孟国公的耐心已然所剩不多,他额间的青筋狂跳。不明白这竖子究竟是如何想的,这般跪于庆门之下,若惹得天子震怒,恐性命都难保。

没有再说第三次,孟国公压着嗓子朝车夫喊了一声:“走!管他是生是死。”

眼瞧着没有更大的好戏了,其余朝臣也吩咐车夫驶离。

从始至终,孟祈就像扎了根一般,任周围有多少谩骂,他自不动如山。

明台殿的金顶之上正挂着初升的太阳,洒下的光为整座宫殿镀上了一层绝无仅有的光辉。

朝臣们均已按时到达,其中有不少都在议论着今晨之事,丝毫不顾及孟国公那张黑得如墨的脸。

直到身着明黄色五爪金龙,头戴十二旒冕圣上驾临,这群人才循章依次上前奏报。

近来一切如常,所以今日上朝大臣们所言的皆是些寻常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