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月羽睫轻扇,害怕被孟祈觉察出什么,低下头去摆弄别的东西去了。
就是在岱州乡下,她在那儿第一次见到了孟祈。可是他记得岱州,却不记得她。
也是,她那时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,没什么值得记住的。
她自我安慰着,在饭毕又遣人端上了一盅甜汤。这甜汤以椰汁为底,放了木薯丸子和茉莉花瓣,是宋朝月从母亲那处学来的,味道十分清甜。
她给孟祈和孟舒安各自盛了一碗,孟祈用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勺,然过后便再没有动过。
孟舒安见他不吃,疑惑问道:“大哥怎的不吃?”
孟祈回道:“方才食得有些许多,而今吃不下了。”
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,孟祈作为一个常年习武四处奔波之人,方才吃那么一点点东西绝不至于涨肚。不过是因为他想起前世自己被困于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,有人以云方之名送进来的一碗甜汤,而他只喝了一口,便晕死过去。
直觉告诉他不对,为保险起见,他食过一口便放下了。
用完了膳,屋子里一桌的菜被撤下,宋朝月也跟着撤菜的下人离开,只剩下兄弟二人还在房内。
饭菜的香味消失,屋内重新被一股淡淡的香气掩盖,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味道。
孟祈轻嗅两下,右手用茶盖击拂,面上的茶沫子便顺着茶盖滚了出去,他轻启唇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舒安你这屋内点的什么香,竟是有些特别。”
孟舒安鲜少听见孟祈说对什么感兴趣,于是兴致极高地同他介绍,“这是朝月自己制的香,据她说里面有泗水的玫瑰、铃兰,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。我也是今日才点上,大哥若是喜欢,我叫广德给你拿一些。”
“不必了,我不喜用香。今日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孟祈不再多留,他在心中暗笑自己蠢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