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文英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,她被吓得噤声,眼泪更止不住地流。孟家夫妇看着气恼的儿子害怕的女儿,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孟祈大半夜回来时,就觉得府中不同往常,本该安静的府宅此刻竟然无比吵闹,还能隐隐听到哭声,这又是怎么了?
不过他无心去看,匆匆去了自己院中拿上一样东西就要离开。
在他跨出府门之际,瞧见了不远处有一辆破破烂烂的驴车缓缓驶来。
怎么会有驴车出入在国公府所在的这条街上,他心有疑惑,站定望远想要探个究竟。
驴车越来越近,那原本黑黑的影子也越发清晰。他终于是看清楚了,是宋朝月和她那侍女。浑身湿漉漉的,不知干什么去了,今日府中如此吵闹,莫不就是为着她吧。
宋朝月被雨淋湿了全身,浑身冷得厉害。见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,是孟祈!
她朝孟祈挥了挥手,本来疲倦的脸上有了笑意。
驴车停下,宋朝月湿哒哒站到孟祈面前,仰着那张黏着发丝苍白的脸庞同他说:“大哥,可是家中要你出来找我?”
孟祈垂眼看她,明明那么狼狈,甚至冷得浑身都在抖,却还能笑得出来。
也是,唯有这般心性的女子,才能狠心绝情手刃于他。
想到那些事儿,孟祈刚刚生出的心疼顷刻间荡然无存,他翻身上马,说了一句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宋朝月瞧着他飞快离开,原本闪着亮光的眼睛骤然黯淡了下来。原来,他不是要去找自己的,是她——想多了。
她鼻尖发酸,整个人因失温脱力已经快要站不住了。
一直守在府门前的侍卫瞧见了主仆二人,忙跑去里面通禀,孟舒安听到消息飞快从府内小跑了出来,益阳公主这心也终是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