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眉看向那男子冷眼道:“阁下好兴致,你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,可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押我到这里来,我不信你留着我没有大用处,若想取我性命,你甚至都不必亲自动手,既如此,又何必如此戏耍于我,你当真以为……我是贪生怕死之辈么。”

说到这里,沈南枝抬头看向对方,压根儿就没有看脚下,直接随意两步迈出,一副看淡生死,无所谓那暗器会如何将她射杀的模样。

随着她第二脚落下,四周突然风声渐紧,一道闪烁着寒芒的箭羽呼啸而至。

以沈南枝现在的状态根本避无可避。

而她原本也没打算避。

江边风大,吹起她的长发,衬着她眼底的决然都越发鲜明了几分。

她不避不让,只冷眼看向那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。

而那人负手而立,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此时,那玩味的眸子,再加上那张带着笑意的狐狸面具,看起来也越发深不可测,越发诡异。

他没有要劝阻的意思,只像一个局外人,作壁上观,冷眼看向沈南枝。

而沈南枝的身手虽然被这虚弱的身体困住,但反应犹在。

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那顷刻间就能要了她命的箭羽从哪个方向而来,会落在她咽喉具体哪个位置。

可沈南枝纹丝未动。

与其说她视死如归,倒不如说她是在赌。

她赌这人这一路跟她说了这么的多,虽然几次言语或者行动上的威胁,但就如她自己所说,她对他有大用处,他不会那么轻易让她死。

相处这一路,沈南枝没看出他的底细,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,这人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