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没有感觉到上面那人的气息,而这人隔着暗格却能清楚的捕捉到沈南枝的动作,他的敏锐和洞察力绝对不容小觑。
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,沈南枝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。
而这时候,暗格已经完全被人从外间推开。
沈南枝刚从黑暗的环境中适应外面的光亮,就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正对着自己。
那人的面容掩藏在那狐狸面具底下,让人看不真切,只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清冷无波。
刚他说话的声音里分明带着笑意,可此时沈南枝望进去的那双眼底却半点儿温度全无。
只一眼,就叫人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就连这软轿里,似乎也突然变成了冰窟。
这一刻,沈南枝只是无比庆幸,自从这人上了软轿之后,她谨慎起见已经收起了梅花簪,只是做了将自己反绑的动作,不然的话,就连她的梅花簪都要被这人发现。
而且,幸好这软垫也有一定的厚度,她刨开的那条缝隙被她的膝盖用力顶了顶,再挤压之后又被她藏在身下,几乎已经看不出来。
沈南枝心下稍定,再抬眼看这人。
只见他一袭白衣盛雪,如墨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在脑后,若忽略掉那让人感觉到诡异的狐狸面具,他整个人都飘逸出尘,仿若与世无争的谪仙人。
“看来小阿丘还是低估了沈姑娘,他这迷药和绳子对沈姑娘都没有半点儿作用,若非沈姑娘体弱,只怕早已经逃了出去。”
他垂眸看沈南枝,语气冰冷平静的好似在说今日的天气一般,没有半点儿情绪起伏,更没有丝毫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