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想劝他,宽慰他,祝福他,可是那些话由她说出来,怎么看都像是在惺惺作态。

而且那些话,她现在的身份说不得,谢长渊也未必听得进去。

她现在能为谢长渊做的,就是保持距离,不给谢长渊半点儿希望,让谢长渊彻底对她死心,才是对谢长渊好。

谢长渊说,他是来道别的。

沈南枝想了想,前世她是在张贵妃的寿辰上被指婚给了萧祈安,随后谢长渊才远走边关。

这一世他离开京都的时间提前了不少。

边境局势不稳,确实需要将领坐镇,而且与其被困在京城这一方天地,那里的长河落日也更适合谢长渊。

沈南枝点了点头,真诚道:“祝谢小侯爷此去平安顺遂。”

谢长渊在原地站了两息,似是想说什么,最后也只是朝沈南枝闷闷地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去。

可才走了几步,他又回过头来看向沈南枝。

长街漫漫,一袭玄色长衫的谢长渊如青松挺拔,肆掠的风扬起他的长发,鼓动着他的长衫,他的身形却于狂风中岿然不动,也与这匆匆碌碌的行人格格不入。

他紧紧盯着沈南枝,沉默半晌,才终于艰难开口:“三个月后,我能等来你的加冠礼吗?”

似是怕沈南枝拒绝,他又急忙补了一句:“你答应过我的!”

闻言,沈南枝蓦地一怔。

这话她没法接。

她确实答应过谢长渊。

不过是在好多年前,他们儿时的一句戏言,那时她拍着胸脯保证,等他及冠,她要亲自给他戴冠,送他这世上最锋利的宝剑,祝谢小侯爷从此战无不胜,无往不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