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刘静雅这么一打岔,沈南枝之前的窘迫虽然褪去了几分,但到底还是有些尴尬。

她转头避开了萧楚昀的目光,随口问道:“王爷身体可好,今日也是来听曲的?”

话一出口,沈南枝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
她本意是想关心萧楚昀,毕竟前两日他还身受寒毒的折磨,可这么连起来,倒更像是在“兴师问罪”。

而且来这里,不是凭栏听曲,还能做什么,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

沈南枝转头看向萧楚昀,就要替自己找补,却听萧楚昀神色认真道:“多谢沈姑娘关心,我身体好多了,至于来此的目的……”

说到这里,萧楚昀顿了顿,他转头看了一眼底下已经准备妥当的戏台,敛眸道:“是为公事。”

沈南枝有些意外。

萧楚昀走近了沈南枝些许,压低了声音道:“江北贪墨案的关键在户部尚书高勋,虽然明知他是老二的部下,可没有他和老二关于江北贪墨案往来的直接证据,老二抵死不认,高勋又一人独揽所有罪责,最多只能断其一臂,想要给老二定罪并不容易。”

这一点,沈南枝之前也想到了,可是,跟这里有什么关系?

似是看出了她眸中的困惑,萧楚昀抬手指了指戏台后面已经装扮好了,准备登场的一群戏子,“有线报称,高勋的独子高景文就藏身在这戏楼,而且他身上应该还揣着高勋同老二密切往来的证据用作保命符。”

这么一说,沈南枝就明白了。

随着户部尚书高勋的倒台,高家上下都已经被下了大狱,可高勋的儿子高景文却失踪了。

不管高景文有没有那些证据,只要抓住了高景文,等于是拿捏住了高勋的软肋,就不怕高勋不招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