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枝下意识顿住了步子。

她抬眸看向萧祈安。

可对方眼神清冷无波,心思似海深沉,沈南枝看不出半点儿破绽。

事关小舅舅,沈南枝不敢大意。

可萧祈安似是笃定沈南枝不会拒绝,已经转身进了院子。

这处宅院并不大,一眼就能看到院中那棵开得最盛的桃树。
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萧祈安的风姿更在桃夭之上。

桃树下的石桌上已经沏好了茶,他自顾在一边坐下,便抬眼向院外的沈南枝看来。

沈南枝本来也不是畏首畏尾的人,更何况,萧祈安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她若还是继续逃避,只会叫萧祈安疑心更重。

这样想着,沈南枝便给马车跟前守着的阿肆打了个眼神,就带着秋月踏步进了院子。

上一次,她只能绝望无助地躺在地上,透过门板的缝隙看到院中的情形。

沈南枝从未想过,自己还能再次踏足这里。

明明是融融春日,她却遍体生寒。

萧祈安亲自给她倒了茶,并请她在对面落座。

沈南枝从容坐下,接了茶却并未饮下,只垂眸看着盏中的茶水。

用的是上好的云岭松针,仔细闻,还有一缕蜜香,是沈南枝最爱的口味。

可是,萧祈安怎么会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