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来,马车已经停在了镇国公府。
沈南枝才下马车,就看到府门外停着一辆马车。
马车装饰简单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,倒是站在马车边上的那人沈南枝认得。
就是前两日,自她叫人送了平安信去镇北王府之后,王府那边跟过来伺候萧楚昀的侍卫墨毅。
远远看到沈南枝下马,墨毅连忙牵着马儿将马车赶了过来。
旋即,马车帘子被人打起,露出萧楚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来。
比起前两日那毫无血色的模样,今日他的气色好了些许,但看起来依然病弱苍白。
他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一个靠坐在马车上的姿势,也好似一幅名家笔下的泼墨山水画中,最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这样的人物,仿佛得了造物主所有的偏爱。
他在最意气风发大展宏图的年纪,却偏偏被折断了羽翼,困在这样一副病体残躯之内,越是这样,才越发叫人惋惜,心痛。
不仅如此,京中的那些流言蜚语也没放过他。
有人说他生来不祥,再加上母妃又身份低贱,在他十六岁投身入军营之前,莫说世人,就连皇上也许都没记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儿子。
外敌来犯,他明明用兵如神,力挽狂澜,可除了这镇北王的头衔,剩下的便只剩这一身病骨,和如潮水一般,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。
世人很快就会忘记当初的英雄,人的劣根性,让他们更乐意将英雄拉下神坛。
他们忘记了他曾誓死杀敌,抵御外寇,只记得他命格不祥,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