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,想来嬷嬷无须我提醒。以前怎么样,以后照旧就是。”
其实高嬷嬷想多了,殷章从来没想过除掉她。世间从无真正的秘密,不是被高嬷嬷发现,也会被别人发现,难道他要杀死所有人吗?而高嬷嬷此人,口风严,也谨慎。留下高嬷嬷,以后代为观察遮掩,岂不更好。
话罢,殷章迈步出了兰园大门,翻身上马后,一挥马鞭,皮毛黝黑到发亮的宝马便嘶鸣一声,疾驰而去。
一众伺候左右的内侍和禁卫们忙跟上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高嬷嬷目送一行人远去,才徐徐松了口气,后知后觉的发现贴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,正极为不舒服的贴在身上。
刚才不敢深思,如今回神,才觉简直如同死里逃生。
命人关上了兰园大门,高嬷嬷一路回去,边思考殷章留下她的用意,越发谨慎起来。
丫鬟们喂宜真喝了醒酒汤,洗漱后换了身干净衣服,铺好锦被,侍候她睡下后一一放下夏日才用的轻薄纱幔,都退了出去。
院中的灯火一一熄灭,整个兰园都陷入了寂静。
不知哪里来的蝉鸣和着蛙声,声声不断。
南边的夏日总是多雨,过了子时,天上淅淅沥沥的落起了雨,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,谁知随着时间推移,竟越来越大,敲得黛瓦阵阵闷响,随着房檐滴落,砸在湖面或是荷叶上,还有旁边的大树,这般滴滴答答个不停。
宜真便是在这阵雨中醒来的。
她有些渴了,刚发出点动静,在外面守夜的丫鬟就进来了,点了灯,侍候她喝了水,看她躺下,才又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