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无父无母无亲族,无妻无子,偌大的寿安伯府,只他一人。
他是权臣,更是孤臣。
他将自己打磨成天子手中最趁手的利刃。
此人只一心忠君,为人沉默寡言,无明显喜好,也无明显恶习,待他只需恭敬。
只要不做对不起陛下,对禁军不利的事,那他就是最好侍候的上官。而除了他,禁军之中没有宋庸需要注意的人或事,只要他懂规矩,别乱来,这门差事不难做。
“当然,这是对勋贵出身的你们而言。”宜真微笑。
宋庸心领神会。
昌坚这个孤臣自然不会这么做,但他手底下的人却不一定。也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有机会闹到昌坚面前的。
这个天下从来都不是公平的,禁军中有他们这样的勋贵子弟,自然也有没有背景,寻常军户中拔擢上的人。同样一件事,若能力相差无几,自然是前者占先。
“昌坚此人,虽无须讨好,但最好还是打好关系。不要惹他。”
宜真最后提醒一句。
宋庸应是,知道宜真是为他好。
宜真的确是为他好,但更多的是为他的将来打算。
再是孤臣,只要是人,就有私欲。若是宋庸和昌坚不睦,以后天子传位,他说不定会做出些什么来。所以,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最好。
回府之后,已经是夜深了。
宜真叫住阿竹,本来准备让她叫杨二来,但看了眼外面的夜色,还是作罢。等到第二日,才叫来杨二,吩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