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一点,宜真丝毫不奇怪。
她思衬着,叮嘱杨二想办法给蔡静姝传了个信,只说宋简之日日往惠和院里,盘桓许久。
前世十几年相处,宜真自衬还算了解对方,蔡静姝此人,看着温婉柔弱,其实坚韧狡诈,上辈子直到她死前,她在她面前都表现的恭敬有加,可事实却是,她与宋简之合谋,将她们的亲生子宋彦文充作旁支子嗣,过继到她的膝下,成了襄台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律法有言,以庶充嫡,是大罪。
爵位传承,首选嫡出子,若无嫡出,庶出袭爵则要降等,若连庶子都无,则可过继旁支子到正室膝下,也算嫡出。
而无论如何,庶出都只能是庶出。
若非如此,宋简之与蔡静姝也不会心甘情愿忍受骨肉分离之苦,从宋彦文出生,就将他放到了旁支家中。
想到这里,宜真心中忽然一惊——
在定下这个计策的时候,宋简之可不知道宋庸的真实身份,而有庶子是不能再过继的。
莫非……
可虎毒不食子啊!
屋内生了地龙,暖融融如同春日,可宜真却背后发凉,久久不能散去。
冬天里,一日冷过一日,在收到杨二想办法递去的消息后,不几日,一封信就悄然从庄子送到了宋简之的书房。
宋简之作何想法宜真不得而知,但之后他总算没再总来烦她了。
这让宜真十分满意。
之后,她又叮嘱杨二注意宋简之的动向。
宋简之被罚闭门自省三月,原来算计的大理寺少卿之位自然已经没了,可最要紧的是,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——
他被陛下所不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