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庸低着头,显得呆呆笨笨,便也无人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微光。
他这位嫡母,看着温和好相处,可不知为何,在对上那双含笑的双眼时,他总有种自己被看透的不适之感。
难怪他那位父亲在面对这位时,总会失态。
想到这里,他眼中滑过一抹讥讽。
“大学,论语,孟子,你可读过了?”一本书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,宜真将书还给宋庸,边问。
宋庸摇头。
“未曾。”他喏喏。
宜真便就皱了皱眉,说,“前朝朱子曾经说过,四书五经,应从大学起,打好基础,而后论语,孟子,最后再读中庸。”
“你的夫子没告诉你吗?”
“夫子没有说,他家中有事,只教会我识了字后就走了,这中庸是他落下的,我就没事乱翻翻。”
宋庸心中一动,继续喏喏。
宜真就又皱了皱眉。
“你没有夫子?”
“没有。”
宋庸低着头,清晰的看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夫人捏紧手帕。
是吃惊,还是怜悯?
“这怎么行,年少还是要多读书的好。”宜真说,正要继续,忽见外面丫鬟匆匆而至,道,“夫人,宫中来人,要见您。”
宋庸微惊,下意识抬头,就见宜真面上也微的有些讶然,但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他又慌忙低下头,做足了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随之,他察觉到宜真看了自己一眼。
“我会为你寻一位夫子,等我回来之前,你可以先想想,想要一位什么样的夫子。”宜真道,对着惊喜抬头的宋庸微微一笑,率众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