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宜真知道这都是假象。
廖氏和宋简之母子,是如出一辙的性格,多疑多思,寡恩冷情,甚至比起宋简之,廖氏更多了些刻薄。
如今这样,不过是为了安抚她罢了。
廖氏也算出身大族,有些事宋简之不懂,她却是明白的。
她很清楚,成婚半月宋简之就要纳妾,若是传出去,会造成什么后果。
路过跪在地上,满身狼狈的宋简之,宜真随意撇了眼,然后便对上了一双死死盯着她的眼。
羞恼,愤怒?大概都有吧。她懒得细看,一眼就收了回来。
“你这孩子,跟娘有什么不好说的。今日的事娘已经知道了,是书安的错。混账东西!”说着她骂了句。
书安,是宋简之的字。
宜真面色纹丝不动,噙着微笑,礼仪周到,端庄雅致——
可这不是廖氏想看到的。
她心中一沉。
“这,母亲说的是何事?我竟不知?”宜真一脸茫然。
按理说,宜真现在该表现出怒气来,最好是闹一阵脾气,就像上辈子一样,然后才好让廖氏安抚,最后强行按下这桩事。
可她现在,是真的一点也不生气。
宜真不在乎。
廖氏脸微的绷紧了刹那,随之笑开,说,“娘知道你是好孩子。”
她心中一转,改了主意。
“但做妻子的,还是要软和些,莫要多思。今日那小院的事我问过下人,都道只是误会,书安没骗你,是静姝要摔倒,他才去扶的,并无他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