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,可你可以问问那位大师啊?”章忱溪话出口,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迅速找补:“不好意思,是我太焦急了,那请问大师介意再多上两个客户吗?”

廖愉:“她性子冷淡,不爱交友,一切讲究缘分二字,这怕是不合适,但我刚才已经清楚回答您了,章阿姨。”

回答过她了?

章女士和章忱溪均是一愣,一瞬过后,陡然意识到什么,母女俩目光相接,喜极而泣。

刚才在厂房办公室里没发泄完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,两人的泪水奔涌而出,状若疯癫。

没发达之前,章女士没能力去找大女儿,最多怀疑是婆婆不知道把女儿带去哪儿溺死了,不是没想到过她还活着的可能,但真的听到了,她漂浮多年的心才彻底落到实处,沉甸甸的,却并非压力。

廖愉的确凿之语就像一剂强心针,让她终于可以大口呼吸,喘出那口积压了多年的郁气。

她以前不是没找过大师,但百分之八九十碰到的都是骗子,钱花出去不少,得到的只是片刻的心安,戳破真相后,她又继续找下一个,下下个,直到她不再信那东西,只靠雇佣人和自己的腿。

小女儿刚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她东奔西走,两人先是将老家及其附近省市走烂,后又去那些被报道会买孩子童养媳的贫苦地方,曾因几个非常可靠的消息高兴而去失望而归,却没有放弃。

可以说是什么手段都用了,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大女儿了。

辛酸的是,她没有大女儿小时候的照片,这么久,她已经忘了她的模样了,拜托专家画的儿时画像在,但预测长大后的画像却难免有偏差,她只能拿着成年定型后的大女儿的画像睹物思人。

有时候看着,觉得非常不真实,因为她知道,女儿的遭遇十有八九会很差,和她们找到她的希望一样。

章忱溪比妈妈早冷静,不由得注意到了廖愉此时的神情,她无悲无喜,似是已经见过许多次这样的画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