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蓝的天空,云朵层层叠叠的晕开,好看极了。
裴屹道:“阿柳,你”
“陛下。”阿柳蹙着眉,“阿柳心中有数,不论我是裴安还是阿柳,我始终都是我,我的生活很简单,只要伺候陛下就足矣。”
裴屹下了轿,越过了熙攘的街道他就该自己徒步上佛山了,“你应当有自己的生活,念念若是知道了,只怕也不会愿意你伺候我一辈子的。”
男人眉眼平和,他身上的那些戾气早已在时间的长河里冲洗褪去,只留下了绵长的温柔和宽宏的胸襟。
此刻,他撩起衣摆,一步一叩首,千层石阶他面不改色的拜了上去。
阿柳同他一起,直到登了顶,有僧人递来香柱,他看着裴屹的虔诚的模样弯了嘴角,“不会的,姐姐她会尊重我的。”
他说:“奴才伺候陛下欢喜,姐姐就会欢喜,有时候,无需想的太多,奴才知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,已然心满意足,知足常乐,欢喜一生。”
裴屹瞥他一眼,终归没再说什么。
从十岁那年之后,他的双膝再也没有对谁下跪过,然而时过境迁,他早就不是他了。
裴屹三拜,谦卑的跪在蒲团之上,久久地忏悔。
忏悔无尽的罪过害了她,忏悔自己所为害了她。
三年了。
他快要撑不下去了。
究竟要什么样的功德才能让她醒过来。
寺外起了一阵风,香灰吹了一地,裴屹直起身来,闭了闭眼,“我杀的人,我造的孽,干她什么事?”
若神佛有眼,自当将所有的恶报降在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