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酥站起身来,她早已猜到裴屹不叫她出府应当是怕自己出了什么意外,竟没想到那些人如此猖狂,宁远王府也敢闯。

“阿柳人在何处?”许酥问。

“西厢房。”

琼珠上前替许酥戴好兜帽引着她去了阿柳的住处,主仆有别,隔着一道门,许酥将手里的药放在了门口。

“阿柳,你的伤如何?”

阿柳从床上下来,站的笔直,头也低着,“奴才该死,叫娘娘忧心了,一点小伤不碍事。”

许酥叹口气,又道:“你好好养伤,我给你带了止血散,还有银花补气丹。”

阿柳浅浅一笑,这点小伤其实真的不算什么,他在斗兽场里打斗时,常常能留下一条贱命已是万幸了。

他心里感恩,遇到裴屹和许酥,只怕是上天对他最大的宽慰了。

“多谢娘娘,奴才晓得的。”他语气轻快,倒也让许酥安心了几分。

“那些人可还会再来?”许酥有些担忧。

阿柳道:“娘娘安心,听、殿下早已派了人护着,是奴才心急,只怕歹人伤了娘娘一时乱了分寸才叫那些奸人得逞给了奴才一剑,其他的兄弟都好着呢。”

许酥穿的一身石青襦裙,腰间用一个天青的缂丝绦束着,她抬手摘下发间的一对蝴蝶簪放在了药的边上,点了点头,吩咐他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了。

青石铺就的夹道两侧还有仆婢在打扫着,琼珠手中提着长线四方灯走在许酥的身边,察觉到许酥正在出神,问了一句:“娘娘在想什么?”

许酥笑了一声,“不知道今日膳房做了什么好吃的,肚子饿的慌呢。”

琼珠温柔的替她将外氅拉紧,“奴婢早就吩咐了,都是娘娘爱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