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双手都在发颤,谈起故女心口止不住的疼,“臣的女儿入了宫,得了皇上一月的宠幸,皇上就寻了新欢,产子那日,我夫人跪在殿前求皇上让她见一眼,可皇上呢?不知钻去哪个女人的怀里逍遥去了。”

“我要银子作甚?”他胸膛起伏着,皇帝的身边的内宦已经去殿门外守着了,他拉过程芙的手,“我上交帅印,归田卸甲,皇上,你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啊!”

赶尽杀绝?

不不不

他没有,他只是荒淫了一些,可还是学过帝王术的,他不会做这样的事。

“你胡说!朕——”

皇帝顿了顿,想起来了,年初给太后设灵堂,程远的二女儿生的倾国倾城,那双眼睛带着寒意和不屈,实在是太有征服欲了。

太后一死,他彻底解脱了,雄心壮志,根本受不了这样诱惑的眼神,那就是在勾引他!

所以他借着由头把程二姑娘叫去了鎏金殿,那姑娘性子太烈了,他那夜喝多了酒,那女人不知好歹,他气昏了头提了剑砍了她的头。

皇后知道了给他出了主意,只要压死程远一家,这事就不会有人知道。

春寒料峭,他的事一向是太后做主,自己又没了主意,听了皇后的话,寻了个通敌的由头,流放了他们一家。

他话音一转,倒是显得自己愤愤不平了起来,“那都怪你的二女儿,她不臣服于朕,朕是天子,是天子!”

裴屹瞧了眉头一挑,有时候他确实是佩服皇帝这副没皮没脸的模样,只是可惜没叫天下人都瞧见,只他一人耻笑,实在是太没意思了。

程远冷哼一声,也不说话了,他有一万个念头想要杀了皇帝,他不愿争执,只怕情绪激动拔起剑来比宁远王还要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