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了清嗓子,咳了一声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语调清甜,在这温馨的夜里又似江南水乡女子嘴里的吴侬软语那般撩人。

裴屹屈指敲了敲书案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玉石桌案不似木制那般沉闷,敲出来的声响清脆短促。

他慢条斯理的说:“练字吗?”

许酥有些莫名,话没问出口,看着他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眸眨了眨眼睛,后知后觉。

是了,她还欠了裴屹一样东西没赔呢。

她放下手中的书卷,掀起被角,带着毛领的外袍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身后,她转过身想要披上,又念及那日裴屹也没让她多穿些。

她索性坐在床上,拉紧了软被,问他:“在这吗?”

裴屹的木椅动了起来,只见他行至床前,将纱幔落下,又转过身去推开房门,让阿柳进来添了炭火。

他指着软榻,“在那。”

床榻晚些还要睡的,若是许酥怕痒,脏了床榻还得换被单,很是麻烦。

许酥依言坐上了软榻,底下用狐裘垫着,脚后跟被他宽厚的手掌托着,“别动。”

“有些痒。”

裴屹侧目看她,“还没落笔呢。”

没落笔也痒啊。

许酥点点头,侧过脸去不看她,看着像是裴屹要教训她一般。

裴屹勾唇笑了一瞬,随后便神色认真又专注的在她脚底写字。

起初许酥还是痒,忍不住缩,偏偏裴屹的手劲大,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