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屹认真想了想,“没有。”

许酥知道他小时候过的不大好,但总会有什么值得惦念的吧。

“一个都没有吗?哪怕是一点点儿好玩的。”

“抗打算吗?”他低笑一声,可那笑却不达眼底。

说完,裴屹才恍然顿住,心惊自己竟然顺着她的口,将心底话也给说出来了。

二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,谁也没有动作,屋内静的可怕。

他将手中的书卷都放到了许酥的怀里,样子看起来很坦然,满不在乎的说:“一日比一日更抗打,渐渐的感觉不到痛,如今想来,也能算有一点好玩?”

许酥张了张口,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,明明已经预想过,他幼年应当是过的不如意的,却没想过,他有母亲,却还是会日日受人欺负。

她放下怀里的书卷,想离他近一些,被裴屹提醒,“放下做什么,本王要带去王府里,叫你婢子过来收一下。”

她乖的不行,小声“喔”了一句,点点头,又蹭到了裴屹的边上去。

裴屹有点想笑,屋内的炭火很足,他双腿还盖着毯子有些热。

软烟色的棉毯,被他拿开丢在了床榻上,“你不去床上坐着,跟着我干嘛?”

裴屹对上她那心疼的眼神,心尖猛地一颤,面色阴冷了下来,“收起你那博爱的心,本王不需要同情。”

同情?

不,怎么会是同情呢?

许酥把书放到一边,从书案那搬了一个四脚矮凳去他边上坐着,格外亲昵的趴在他的木椅的扶手上,“殿下,你再仔细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