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轩一把拉过周嘉宁搂在怀中,鼻尖在她的颈间深吸一口气,“孤现在觉得她的眼睛也不错。”

他揪了一根周嘉宁的眼睫,吹一口气,“你这个女儿同许酥又是同宗血脉,既然孤又想治好,定是要从长计议的,你放心孤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”

裴敬轩松开周嘉宁,拍了拍周毅发僵的脸,指着周嘉宁道:“许酥的眼睛孤要,她的”

“孤也要。”

万籁俱静,偌大的场地里只余他们三人,周嘉宁跪在雪地里拉着裴敬轩的衣摆,“殿下饶命,殿下饶命啊。”

裴敬轩闻言笑了几声,“怎么是要命呢?”

“孤要的是眼睛啊。”

夜里寒气重,那个被玄夜拎来的医士在府中住了一日,转而又同许酥说了点什么便匆匆离去了。

医士走前笑着同许酥说他正儿八经算起来也当得许酥的一声师兄,他在京中的最繁华的东街上有一间铺子,留了许多药给她。

临走前,还特意教了许酥一套针法。

许酥学的认真,这一耽搁竟连晚膳的时辰都过了。

外头又下起了大雪,她坐在屋里的红木书案前提笔写着明日归宁要带的东西,不过不是要从宁远王府带去盛乐府,而是要从盛乐府带来宁远王府的东西。

琼珠熬了药,苦黑的药剂从壶口倾泻出来,飘得整个院子里都是这样的气味。

翠玉则是单独去看着小厮烧了热水,又将裴屹要泡脚的木盆备好。

木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推开,裴屹已经进了里屋,这里温身暖心,叫人眷恋。

“殿下。”许酥有些惊喜。

她还以为要去书房寻他,未曾想他竟自己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