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酥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裴屹的话,她软着声线,故意向他撒娇,连带着初醒的糯音,软到了心尖儿上。

“裴屹我就是太贪心了嘛,又想见你又想睡觉的。”

她往炭火炉那边挪着,将裴屹的外袍垫在底下,拉紧了自己的袍袄,继续说:“你昨夜里泡脚的药剂是我前夜熬了大半夜才配好的,又早早的被喜嬷嬷拉起来梳洗,昨夜也睡得晚”

许酥绞尽脑汁地想理由,总归不能叫他发现了,她迷迷糊糊间将这辈子当作上辈子魂体时期了。

裴屹耳边听着她的话,又见她将自己的衣裳垫屁股,只觉得气的心肝疼。

成,这姑娘不喜欢睡地板这般的硬床,他今日算是晓得了。

裴屹睨她一眼,推着木椅靠近书桌,将桌上那副被墨水滴染的字扔在了她身边,“毁了。”

许酥手中拿着宣纸,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他,满脸无辜。

这字毁了,那再练一副不就好了。

何况,他日日晨起都要写字,写完了便拿去火上烧了,自己也不留着。

他现在是什么意思?

难不成要她赔?

许酥眨眨眼,身旁太暖和,她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呵欠,这回眼底的水汽凝成泪珠滴落下来。

“我、我写一副赔给王爷。”她说话带着鼻音,有些委屈,“行吗?”

裴屹道:“下去。”

阿柳赶忙应声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出门时差点摔了一个趔趄。

裴屹将许酥从地上拉起来,看着她白嫩的足沾了黑灰,脚趾局促不安地缩了又伸,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来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