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间无风,正巧裴屹的书房那处也没什么下人,只一个玄夜在外头守着。

她打了一个呵欠,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玄夜,只觉得他今日好像年轻了许多,就是不知为何一直低着头。

许酥实在是太困了,脚步虚浮歪七扭八的走着,脑中的疑惑只一瞬便被她抛掷脑后,只想快些去裴屹的身边,然后好生的睡上一觉。

推开书房的门,瞥见裴屹还在练字,她格外熟捻的走了过去,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了地上,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打了一个呵欠,眼中也氤氲出水汽。

身边就是炭火炉,裴屹的体温也高,她靠的舒服,强撑着眼皮道一句:“不知怎了,今日肩膀酸痛极了。”

她似是困极了,说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,吓得阿柳跪在地上,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。

殿下这字还练吗?

裴屹的手顿在空中,笔尖蓄着黑墨,不知过了多久才“滴答”一声,在宣纸上缓缓晕染开来。

他搁下手中的毛笔,垂眸看向膝盖处的脑袋,视线从上而下,她的素纱单衣尚未换下,胸前的系带也松松垮垮的,全靠外袍遮着。

裴屹黑沉着脸,“若眼睛还想要,头就磕下去些。”

阿柳闻言,直接将额头贴着地面,眼睛也闭了起来。

裴屹没好气的解了身上的衣袍盖在许酥的身上,手上带着力道,将膝上的脑袋推开,让许酥坐直来。

脑袋昏昏沉沉,又被重力推了起来,许酥的眼睛都未曾睁开,嘴里嘟囔着:“好困。”

随后胳膊打开裴屹的手,巴巴儿的又靠了上来。

裴屹气笑了,他那新房的大床不比膝上好睡?

还是这姑娘不喜欢睡软床,喜欢睡这如地板一般生硬的床榻?

这又是什么吸引他的手段,大清早的跑来书房就为了睡一觉?

还是她故意过来打搅,只因为他昨儿夜里点了她的穴道叫她肩膀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