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勾着唇笑,他穿的厚实,抱着扫帚就坐在周越屋里的门槛上叫他连门也关不上。
他就是那个后院通房丫鬟的丈夫,他本来就是人牙子,早些年挑了个好看的做妻子,后来落魄了,那女人也还算有良心没跑。
幸得一纸典妻书卖了她,只是为了防止自己被太子灭口,他主动留在了东宫的偏殿里,替太子看着那个女人,也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。
瞧瞧,那个女人不过是来了几天,他就换了身上的破布蓝条,穿上了舒服又厚实的棉袄。
如今又来一个通房丫鬟,还拖家带口的,他岂能有好脸色相待?
裴屹跟在许酥的身后一同回了新房,他让许酥先上了床。
瞧着她内心忐忑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,他无声的笑。
许酥也没敢正面对着裴屹,她盖着暖和柔软的喜被,面对着床内侧的挡板,看着床上的鸟雀花纹,耳朵细细的听着身后的声响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床侧一边塌下去了一些,她数着鸟雀的思绪瞬间便被那股力道冲散。
她上辈子还未曾同男人同床共枕过呢,裴敬轩自知不能人道,说了好些个不堪入耳的话,他又喝的烂醉,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,大咧咧的躺在新房的地上就睡了过去。
裴屹看着许酥的背影抿了抿唇,抬起手来对着她脊背上的穴道点了两下,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而床上的裴屹却是一夜未曾合眼,手上有些无趣的玩弄着许酥的发丝直至天微微亮,他才穿上衣裳,去了书房。
阿柳替他泡好了茶水,晓得裴屹早上晨起是要写会儿字的,便站在一旁研磨,顺带将昨儿个夜里宫里发生的事讲给他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