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外衫,内里就是一件薄透的轻纱素衣,那是新婚夜喜嬷嬷特意叫许酥换上,去被窝里等着的。

上辈子许酥嫁去东宫时,也曾穿这样的轻纱素衣,只是东宫那边准备的样式更为露骨一些。

这宁远王府的素衣倒是没缺少什么,就是太透了,红纱又衬得皮肤格外的白,雾里看花般的朦胧感,隔靴搔痒叫人难耐。

裴屹动作缓慢,脱了她的外衫还了有心情的看了几许才接过翠玉手中的棉毛外氅,替许酥穿上。

他眼神里也没带着欲,那双黑曜石般的瞳仁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,平静而又深邃。

琼珠扶着许酥往外走,翠玉开了门,裴屹才出声唤了阿柳过来。

“跟着娘娘,去新房。”

许酥脚下一歪,差点就要摔了,幸好有翠玉和琼珠搀着她。

可偏偏裴屹还堂而皇之的低笑了几声,就连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调笑:“王妃慢些,不着急。”

这个混蛋!

她都没有笑他!

太过分了!

许酥,你也是你笨死算了,走个路也能差点摔了!

不同于宁远王府这处的喜庆,周毅一家住在东宫的偏二殿中,床榻间连床厚实些的被褥也没有。

那些奴才瞧着周嘉宁的模样,还以为周嘉宁是同殿下前几日带进来的那个通房丫鬟一般,这次还拖家带口的,言语间都是嘲笑的语气。

周嘉宁被折腾的狠了,一路上都是周越带着她。

起初,周越还会抱着周嘉宁走,后来改成背着,最后干脆拉着她两条胳膊拖着,间或换一个姿势,将人打直滚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