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屹双手拉着木椅往后退:“本王的话你听不懂吗?”
“听不懂。”许酥呛他。
他从一边抽出软剑指着许酥,“你真当本王不会动你?”
许酥站在原地没吭声,却也看着他并未让步,“没有,新婚夜,王爷要动我天经地义。”
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
许酥再一次将木盆放在他的腿边,软剑就在她的脸侧,只要一个不留神,她只怕今日就要丧命于此。
裴屹丢了手中的剑,一手捏着她的下颌,黑沉的目光企图看清她眼里的算计。
然而没有。
什么也没有。
这双眼睛,干净又纯粹。
裴屹忽然就明白,他对她那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法拒绝的行为是为何了。
她给他的情感太干净了。
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光明。
“本王觉得王妃甚是有趣,嫁给本王之前,王妃只说厌恶太子,惧怕太子,想让本王救你于水火”
他低笑了几声,又问:“如今呢?”
他的大拇指带着粗粝的触感,重重地划过她的下巴尖留下红痕,“王妃可有后悔?”
他不仅同太子一般可怕,也比太子更加恶毒,甚至他没有一双健全的腿。
“不后悔。”许酥抬手握着他的手腕,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摩挲着。
她重活一世,跳开那些世俗常理,看着裴屹如今这个年岁的模样,也明白他内心的那点别扭和敏感。
她知道,裴屹想听她亲口说,不后悔。
又是这样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