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士的手掌落空,裴屹的木椅也已然调转了方向。

他神色难掩苦痛,嘴唇发白,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,此刻侧过脸去没人让人瞧见,声音嘶哑:“开药方子。”

说完他便剧烈的咳嗽几声,随后彻底背过身去,医士这次连他的脸都看不见了。

他手上还拿着针,眼神有些茫然的看向玄夜和阿柳两个人,有些生气:“你们简直是胡闹!”

“他腿疾未伤根本,老夫从医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故意放任自己残疾的!”

说完,他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,恨不得打嘴。

这是什么人,哪里轮得到他来说。

耳边传来疾步之声,医士跪在地上看了几眼,只瞧得是一双正红的蜀锦绣花鞋。

“王爷。”许酥对着裴屹的背影行过礼,弯下身子将跪在地上的医士拉了起来。

“我们去那边讲话。”许酥道。

阿柳看着眼前略微熟悉的面庞才想起来,原来她就是斗兽场里同他一起向王爷救命的女子。

玄夜瞥了一眼裴屹的脸色没吭声,看着许酥将医士拉去一边,心里也隐隐希望,她能有法子劝动裴屹。

许酥是听到阿柳的声音后才慌忙起身的,她那时脱得就只剩一件轻薄的纱衣,睡在绵软的喜被之中。

只因换了一身衣裳,又对这宁远王府不熟悉才来的如此晚。

谈话间,许酥也问的直接,了解了那医士的治疗之法,又向他多讨了几贴药就将人送去偏殿歇着了。

离开屋门前,医士问了一句:“娘娘可是师从宫中医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