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的宫婢红着眼,嘤嘤噎噎的跑回了宫中寻皇后的庇佑。

等到许酥入府之时,那些跨火盆,坐凳子的事裴屹大手一挥全都省去了,喜嬷嬷皱着眉头,低声的劝着:“殿下啊,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,婚事办得再简单,这些也是省不得的。”

裴屹脑中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面色有些阴沉,一脸不悦的看着喜嬷嬷:“本王娶还是你娶。”

“本王的婚事,本王想如何办,就如何办,休得你多嘴。”

他转身离开,手掌捏着木椅泛起了白,心口跳的飞快。

那个女人就是坐凳子,坐的浑身是血——

他闭着眼,任由那些苦痛记忆一一划过脑海,像是自虐一般,反复的咀嚼着那份苦痛,然后一点一点咽进肚子里,再睁眼时,又恢复了那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样。

裴屹只在新房停留一刻,连盖头也没有掀就去了书房。

他讨厌男女之间的那点事,纵是他娶了许酥,他也不可能同她行周公之礼。

只是这话实在是说的太早了,裴屹想不到,他之后日日说着软话缠着许酥,不让她下床时的模样有多欠揍。

阿柳正巧今日学成归来,他脸上干净了很多,露出了白净俊朗的面庞,穿着一身青衣站在书房的门口守着。

瞧着裴屹过来了,他稍稍一愣,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上前替裴屹推着木椅。

“殿下。”

裴屹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他手中随意的翻转着婚服上的麦穗,随口一问:“会泡茶了?”

阿柳在他身后重重地点头,他的左手包着厚厚地白纱布,茶水烫了三天,他一直不敢治,直到监管的人说他过关了,才敢上点药。

阿柳将裴屹推在桌前坐下,心领神会地当着裴屹的面沏了一壶清茶,恭敬地搁在裴屹的面前。

裴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最终还是缓缓抿了一小口,舌尖回甘着清苦地味道,确实泡的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