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时分,裴敬轩整理好衣裳,足尖踢了踢昏过去的周嘉宁,脸上带着一丝嘲弄。
确实听话,但太不经玩了。
周毅在马车外头候着,一家子老小冷的瑟瑟发抖,李罗慧更是,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衫蜷缩在一旁,她厚重的衣物都给了老太太,此刻脸颊通红,怕是已经发热病了。
看着裴敬轩走了下来,周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殿下救命。”
裴敬轩冷眼看着他们,“孤救什么命,你们这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周毅跪在雪地里,周越带着女眷一同跪在他身后向裴敬轩磕头。
“殿下不知,那丫头已经许给宁远王了,是圣上亲自下的旨,她还暗中买断了我们的吃食和住处,本来小人多给些钱这事也就过去了,可人家一听是宁远王妃,谁也不肯收啊。”
周毅爬上前抱住裴敬轩的小腿,“殿下,只有您才能治住宁远王啊。”
听着这些恭维的话,裴敬轩脸上才露出了几分愉悦,看在母后曾经夸过周毅的份上,看在昨日他救了他的份上,再看在周嘉宁伺候了他一夜的份上他就勉强救救他们吧。
翌日清晨,许酥已经梳洗打扮好了,宫里来的嬷嬷同她说了好些话,同上辈子的那些闺房私话大差不差,她红着脸胡乱的点头。
太后孝期,也不敢弄得大张旗鼓,故此,许酥只是让府中的下人们出去给四邻分了些喜糖和棉布,又在府门口设了一个方桌,喜糖和棉布见者有份。
可裴屹却不是个在乎这些的,皇帝更是巴不得叫所有人都知道,太后养的孙女嫁给了腿残的宁远王而不是太子。
说起来这个皇帝本就不是太后亲生,太后死前口里还说着他的母妃小家子气,养的他也没有帝王那般大赦四方的豪气,如今太后养的人嫁给了一个残废,怕是太后知道了,能气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