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许酥现在也不惯着他们了,可这养育之恩摆在明面上的,琼珠倒宁愿她们家姑娘傻一些,至少,心里舒坦。

像是察觉到了她们不对劲,许酥放下手中的账本,目光有所忧虑的看着她们。

“怎么了?”

琼珠头一次在许酥面前这样丧气,“姑娘这又是何苦呢?”

她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,一双眼睛看着许酥格外的怜惜,“老爷他们确实过分,蹭吃蹭喝的,吃姑娘的,用姑娘的,还擅自做主替姑娘选了郎君!”

“可姑娘也不该一气之下就要嫁那”

她半咬着唇,没敢继续说下去。

她是真心为许酥好才会这样说的,她是个仆婢,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,可名声在外,谁好谁坏她心里门儿清的。

看着许酥低头笑,她又张口:“姑娘,奴婢不是要说什么,只盼着姑娘一生顺遂,姑娘窝在屋里,许多事儿都不知道。”

她从地上爬起来,大步走向许酥,在她耳边说:“奴婢今日去那糖铺子都听到,宁远王昨儿个又将府里弄得乌烟瘴气,血水横飞,府门口死了几个,眼珠子都没了,吓人的很!”

许酥张了张口,心想,这名声可真是够差的。

看许酥脸上还是那般云淡风清,又看看一旁的翠玉,眼睛瞪大了说不出话来,琼珠觉得自己更应该劝劝了。

她跺了跺脚,牙咬的紧,“姑娘!他残了双腿,不能人道,难不成姑娘要给他守活寡嘛!”

许酥这才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琼珠,脸也羞红了,幽黄的台灯照过去显得愈发的娇媚。

琼珠也管不得礼义廉耻了,做奴婢的,这些事总归是要懂得早一些,府里的女使婆子为了给大公子培养通房,这些事也没少说。